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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是蟹香浓


高速管理  沈佳

每年秋天,外婆都会到菜场里相熟的摊位预订螃蟹。制作醉蟹,小而饱满的河蟹最为合适,采购完成后,外婆将满满一袋螃蟹倾数倒进厨房的洗手池,戴起眼镜,用牙刷将每只蟹都洗得清爽干净。经历刷洗后,螃蟹便被倒进放有清水的大盆中,外婆任由它们肆意爬动,不时用筷子搅动,落尽螃蟹身上的泥沙,反复换水,直至水清无泥,螃蟹才算是真正洗净了。

沥干后的螃蟹重新倒入盆中,外婆提起酒瓶,淋下细腻醇厚的高度白酒,螃蟹窸窸窣窣地活动,蟹脚溅起酒花,厨房里香气四溢。

趁着等螃蟹醉倒的空当,外婆开始准备其他配料。家里早就备好的清香橘子皮、老姜、大蒜切片、小花园里现摘的嫩绿小葱切段,多留葱白、红彤彤的干辣椒切细,几种配料放在一起,鲜辣的滋味已经呼之欲出。

待螃蟹只只醉山颓倒,外婆利落地倒空盆中酒水,再加入稍许白酒,掂动一番,拎起螃蟹一只只整齐排列进透明的玻璃大罐中,缓缓倒入色泽浓厚的生抽酱油,一把撒入黄色橘皮、红色辣椒、绿色小葱、白色大蒜等配料,紧压螃蟹与配料,直到酱油没过螃蟹,最后盖紧罐盖,将这罐宝藏放入冰箱。

玻璃罐中的螃蟹被酱汁佐料充分浸润,三天的腌制时间,酱汁的咸鲜、配料的香辣深深渗入螃蟹体内,与最为新鲜的蟹肉融合,酝酿出秋日里令人难以忘怀的独家美味。

第三天晚上,在全家人的期待中,外婆将醉蟹端上了桌。白色的瓷盘中,醉蟹周身包裹着一层浓厚的酱汁,在灯光的下有种温润的光泽。还没入口,醉蟹的酒香混同酱香已经沁入鼻息。我夹起一只醉蟹放进碗中,外婆挑选的螃蟹尺寸都是正好,一人一顿一只都不在话下。

用右手捏住醉蟹的身体,左手轻轻一掀,满是蟹黄的肚子就展露出来,在酱汁的侵占下,蟹黄已变成黑色,这是醉蟹的精华所在,急用筷子挑起蟹黄送入口中,浓郁、甘甜、极为鲜美的口感紧紧抓住味蕾。再吃蟹腿,螃蟹虽小但肉质鲜活而不失肥美,就着酱汁一口吸进透亮的蟹肉,绵密悠长的鲜味便无止境地在口中蔓延。